Prologue and Postscript

※算是之前這噗的討論延伸出來的故事
※雖然說是羅馬尼中心啦……但很接近比利所長→羅馬尼←梅林這樣
※羅馬尼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件事
※故事的時間點大概設定在第7張動畫特別篇，「瑪修作為亞從者計畫實驗體成功召喚到加拉哈德到體內」的前1個禮拜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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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羅馬尼從對方的手中一把搶下那雕花精美到拿去拍賣絕對可以拍上上千萬的古董煙斗。
　　即使他知道對方根本就還沒在裡頭放任何菸草，不，他是搶在對方將任何東西放進去燒以前剝奪這個機會。
　　他看著手中那可以當作藝術品的銀製煙斗，有些無奈又有些惱火的將它放到醫生袍的內袋。
　　「我說過了，你不可以抽煙，不管裡頭是燒菸草、香草、藥草、大麻還是啥，不行就是不行。」羅馬尼點了點手中的平板，將某個報告叫了出來，「馬利斯比利，人類的肺是交換空氣的地方，不是拿來吸PM2.5的。」
　　作為迦勒底的醫療部部長，他是百分之百支持館內禁煙的，不管是為了職員的健康還是環境的清潔。
　　「少跟我說這是你的魔術禮裝，我已經被你騙過一次了，不要拿同樣的理由來騙我，這個東西我沒收。」
　　看對方像小孩子一樣氣噗噗的表情，馬利斯比利．亞寧姆史菲亞噗哧的笑了出來。
　　「這不好笑，比利！」羅馬尼敲了敲報告中的某個數字，「這個月的X光報告，你的左肺有一塊奇怪的陰影，在我徹底排除這是細胞劣化、其他病變還是業力假說的作用力反噬以前，我不准你做任何會傷害到肺部的事情。」
　　「阿基曼，你太緊張了。」馬利斯比利托著腮，饒富興味看著羅馬尼，「使用特殊的火焰可以讓藥草焚燒的更為徹底，不會留下粉塵，況且上週從植物科的……」
　　「不是焚燒得徹不徹底的問題，只要是焚燒，不管多微小，那個懸浮粒子都會產生……」羅馬尼嘆了口氣，「你說從那個阿切洛特的學生那邊採購的一批植栽嗎？那個已經交給生技部與開發部的人去處理了。」
　　羅馬尼叫出工作用的通訊群組，確認一些資料，「說到底靈藥跟魔草的療效與迷幻效果，作用原理本質上與醫學的藥劑是差不多的，達芙妮跟丹他們打算將那批靈草的成分萃取出來並作加工，這會遠比傳統製作魔藥的方式要有效率，且純度也會高上許多，我知道你想要幹嘛，但你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受到太多的刺激。」
　　看著對方逐漸皺起的眉頭與頻頻壓不下的呵欠，羅馬尼說的這些他也不是不知道，但說實在的……
　　他自己的身體狀況實際上究竟如何，他自己最清楚。
　　但……他也知道對方對自己的身體健康如此執著的原因。
　　「還有，你不要趁我不知道的時候偷拿藥用大麻跟罌粟……」
　　「阿基曼。」
　　馬利斯比利收起笑容，他一臉嚴肅的望向對方祖母綠般的眼瞳。
　　「你仍然相信這麼做，可以讓我避開我『最後』的那個『未來』嗎？」
　　羅馬尼沒有說話，他不甘心的咬牙，沉痛的閉上雙眼。
　　「老實說……我不知道，畢竟那時我只有看到『結果』，但我沒有看到那確切的時間點在什麼時候，盡可能避免有機會造成那個結果的因素，有總比沒有好，而且……」
　　他不自覺地緊握左手，「現在的迦勒底，不能沒有你。」
　　這下換成馬利斯比利沉默，他一個側倒，整個人懶洋洋的攤在長沙發上，望著潔白的天花板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良久，他高舉右手，好似嘗試抓取虛空中的某個物體，但他的目光，卻直直地停留在他的手背。
　　「……確實，雖然迦勒底的營運資金問題解決了，但目前真正成熟的系統，只有近未來觀測透鏡還有拉普拉斯，靈子轉移的技術目前還沒辦法做到對過去進行演算證明，不過這部分已經有跟阿特拉斯院進行交涉了，我想不會有什麼問題。」他握起拳頭，「但命運系統現在仍然不穩定，目前來講成功的案例……」
　　馬利斯比利慵懶地往羅馬尼斜睨一眼，並露出一抹微笑，「……只有一例，而且這嚴格來說是在嚴苛的準備之下才成功的案例，且這名英靈的所有資料都已經被封存起來了，而現在他究竟是否還在迦勒底，或已經回歸英靈座……只有這個房間的人才知道。」
　　羅馬尼露出尷尬夾雜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表情。
　　他「曾經」的身份不能曝光，因為那年在日本冬木所發生的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如果那年他「看」到的終焉與自己有關的話，在不知道敵人的真面目的情況下，他更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這同時也意味著，迦勒底英靈召喚第一例的資訊，不能當作有效的實驗紀錄。
　　「而且……命運系統的專案負責人是你，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沒有將這份專案交給別人執行，而是自己承辦，但正因為如此，你不能出事。」
　　羅馬尼的焦慮表露無疑，雖然馬利斯比利可以理解對方焦慮的原因，同時他也認為對方把太多的壓力往自己身上攬了。
　　然而……這些壓力不是他能夠替對方分擔的事情。
　　他看著令咒曾經存在的那個位置，很罕見的他心裡居然湧起了希望令咒仍然存在的想法。
　　這樣的話，他是否可以使用令咒的絕對命令權，強制對方別那麼身心緊繃呢？
　　突然對於自己這個想法感到可笑，先不論現在的羅馬尼不再如同「過去」那樣，縱使擁有龐大的知識與理論，現在的他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說真的他有時很好奇，現在的羅馬尼到底是真的半點魔術迴路也沒有，還是說貧乏到跟沒有差不多。
　　縱使是普通一般人，再怎麼貧乏多少都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迴路，只是有沒有啟用的差別，畢竟現在的世界不像幾百年前那樣，因為交通不發達，人口流動率不高，階級制度僵化，以至於血緣與基因封閉在特定的家族與階層。但現在早就沒有什麼所謂基因純種這回事了，不過……
　　如果是聖杯的話，是否……
　　羅馬尼無奈的坐到對面的沙發上，他又打了個呵欠，為了對方的健康報告以及調整給對方的中和藥劑，這幾天他都處於緊繃的狀態，根本就沒有好好地睡上一覺。
　　……不行，現在還不能睡，他疲憊的捏了捏眉心，發現對方不知為何不發一語的直盯著自己。
　　「……比利，你還好嗎？」羅馬尼總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不，我沒事。」他慵懶地將手覆上自己的眼簾，「只是突然發覺有些事情，就算再怎麼想要知道真相，但還是不要去深究可能會比較好。」
　　不知道對方暗指的事情是什麼，但依然感覺得出來一直以來都遊刃有餘的對方，隱隱向他表露出一絲絲的挫敗。
　　「總之，你不要做任何以一般人的角度而言會傷害身體的各種行為，飲食部分我不知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吃素的，這點我就不管了，吃素很好，不過我會請我們的營養師稍微調整一下你的菜單。」
　　「怎麼？你擔心我會偷加罌粟籽還是大麻之類的東西進去嗎？」
　　「……既然你這麼說就表示你幹過這種事對不對？」羅馬尼的臉頓時垮了下來，「比利，保安部門上週應該有跟你私下進行專案報告，你知道你目前的處境吧？」
　　那份報告保安部門也有寄一份密件副本給他，基本上只要牽扯到所長的的人身安全，相關的部門主管都會被知會。
　　「北館的隱蔽術式月初作用率的數值有點混亂，且超出了乖離率。」羅馬尼的眉頭緊皺，「我們迦勒底的所有的倉儲位置就在那裡，保安部推測是有意圖的入侵攻擊，畢竟如果真的要滲透進來，偽裝成貨物走物流管道比較能隱蔽耳目。」
　　現代的世界跟過去的世界不一樣了，要暗殺一個人，不需要真的派一名刺客接近目標，有很多種方法不需要透過人之手，甚至透過別種方法慢性殺死目標，掩蓋各種人員經手的證據的方式也是有。
　　「從外部進口的所有藥品我這邊會進行檢查，不管是一般的藥劑還是魔術藥物都是，所以倒不用擔心會有什麼毒藥混在其中，其他的部分保安部門會處理，但從這類的跡象來看，他們判斷可能有意圖消滅你的行動正在醞釀。」羅馬尼嚴肅的如是說，「我可以從藥物與飲食的部分進行把關，但是拜託你不要做各種有機會作死自己的事情，你身為時鐘塔的君主，應該很清楚各種可能招來的暗殺管道吧？」
　　馬利斯比利露出了抹微笑，「這裡是我的魔術工坊，哪有魔術師在自己的地盤被殺死的？」
　　他感慨的嘆了口氣。
　　「這種小動作，時鐘塔可多了，而且現在我們還有示巴跟拉普拉斯，這兩個系統會直接過濾所有事象的可能並進行演算……」
　　不知為何，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聲。
　　「現在的迦勒底有那個資源底蘊，演算上不會有任何問題，只要是還存在於這個次元帶，任何時間空間的可能性，都能……」
　　突然，他的話語恍如斷了線，陷入了不尋常的沉默。
　　「……比利？」
　　對方沒有回話也沒有任何反應，一股不安的預感從羅馬尼的心中竄起，他走到沙發旁跪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比利，你不要鬧我，這個時候不要跟我亂開玩笑。」
　　然而對方並沒有任何反應，突然他感到一絲恐懼。
　　雖然對方沒主動詳細的跟他解釋，但他知道馬利斯比利用在自己身上的魔術是什麼，那是預支未來的生命的魔術，一旦可以預支的生命耗盡，就會如同電腦瞬間斷電一樣，所有的生命徵象霎時便會停止。
　　這也是對方終將步上的末路，也是自己盡可能想要拖延的結果。
　　他顫抖著的手撫上對方的頸間。
　　沒有脈搏。
　　「御主！」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向對方喊出的稱呼，此刻從他的嘴邊驚惶的溢出。
　　他從口袋中掏出以備不時之需的腎上腺素，就在打算直接往馬利斯比利的手上打下去的瞬間。
　　他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花香。
　　同時，他的動作也瞬間停了下來。
　　「……怎麼啦？如果你不注射的話，你的『御主』可能真的就死了喔？」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他的後方傳來，漠不關心的如是說。
　　羅馬尼看了眼看似失去生命的馬利斯比利，默默的將手中的針筒收了起來。
　　「這樣很好玩嗎？」他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我從什麼時後開始陷入你的『夢』中的？」
　　羅馬尼的眼瞳帶著陰冷的神色轉過頭，在他背後的沙發上盤腿坐著一個此時此刻不可能會出現的人影，對方的身邊明明滅滅的綻放著粉色的花朵。
　　「梅林。」
　　那個被稱為梅林的魔術師，露出了抹不帶笑意的笑容。
　　「在你坐到沙發椅上開始恍神的時候。」他一彈指，暗黑的辦公室突然被漫天的花瓣覆蓋，一陣風吹過，他們所身處的地點變成了一個美麗的花園。
　　夢境的場景變成了樂園。
　　那是夢魔所居的妖精樂園，不列顛傳說中的理想鄉——阿瓦隆的庭院。
　　「讓我做這種夢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在知道剛才都只是夢境並非現實，羅馬尼的心裡雖然鬆了口氣，但對於對方的操作仍感到很火大。
　　「沒有，只是想讓你先預習一下，萬一發生了這種事的話，應該要怎麼樣應對罷了！」然而下一秒，花之魔術師收起了笑容，「不過……你認為你做的『這些』有意義嗎？」
　　羅馬尼兇狠的瞪向梅林，然而他這層如同刺蝟般的武裝並沒有維持很久，他別過頭去，就像是在逃避著什麼。
　　「你知道你這是在亡羊補牢。」
　　「我一直都知道這只是亡羊補牢。」
　　「你知道那是遲早會發生的事情，你無法改變它。」
　　「所以我在延後它發生的時間。」羅馬尼壓下動搖的情緒，「我沒有天真到認為我可以扭轉那個魔術的法則。」
　　「現在」的他沒有那個力量，就算他有那個力量好了，依目前的狀況，不管是解除還是扭轉這個魔術，都會招致更糟糕的後果，反而維持現狀不要使之惡化才是最佳解方。
　　雖然這只是治標不治本，但既然不能釜底抽薪，那麼至少要把燃燒的火焰控制好。
　　而那團烈火，遲早仍會將對方燃盡直到失去動力，就像梅林方才給他看的夢境那樣。
　　然而……老實講……他已經做好面對這件事的心理準備了嗎？
　　知道這是終將到來的現實是一回事，實際上真的殘忍的在眼前發生時，自己究竟能不能臨危不亂的接受這個現實是另外一回事。
　　「但你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突如其來的擅自幫我『預演』。」
　　「不突如其來就沒有意義了啊！畢竟意外隨時都會發生，更不用說以你的『御主』的狀況而言，現代是用什麼來形容……」夢魔思考了一會兒，一時想不起那個名詞是什麼。
　　「沒有規律的倒數……啊！不定時炸彈！對，就像是不定時炸彈一樣。」他一個翻手，掌心簇擁出一朵純潔的白玫瑰，然而在下一秒，雖然沒有枯萎，但玫瑰花瓣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掉落。
　　不知道對方是否刻意為之，前一秒生氣蓬勃的白玫瑰，在下一秒卻繁華散盡的隱喻，令羅馬尼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吹來一陣風，將掉落的花瓣吹起，羅馬尼伸出手接下一瓣紛飛，輕輕的撫過其嬌嫩的邊緣。
　　「你們無時無刻都在進行這個未爆彈是否會引爆的抉擇！羅馬尼．阿基曼，你也好，那個君主也好，這是一場沒有規則可言的賭博。」
　　君主那方也許還能夠掌握一點主控權，但單就羅馬尼而言，這可說是全盲的賽局，尤其在對方失去過去所擁有的魔術之後，作為一介普通人，有些東西縱使靠著廣大的知識依然是無法補足。
　　「這是一場註定會輸的賭注，你做好當全盤皆輸的時刻到來時的準備了嗎？可不要為了延後那個無法逃避的現實而忘了這件事喔？這也是逃避的一種。」
　　「但你好像沒有資格跟我說這種話吧？梅林，若說逃避，你不也是？」
　　花之魔術師哈哈笑了幾聲，「確實，所以我才要以『失敗』的前輩告訴你這件事啊！雖然說這樣看你掙扎的故事還滿有趣的，但千篇一律的劇情……縱使是我也會想換個口味……」
　　話到一半，突然整個空間產生了晃動，所見之處就像是萬花筒一般雜亂，眼前的景象與身體的認知截然不同，一瞬間，羅馬尼感到頭暈。
　　「……哎呀……開玩笑開過頭，好像被發現了呢！」梅林看著整個視覺上變得亂七八糟的空間，漠不關心的如是說，「看來飼主生氣了呢……我想在進到快速動眼期以前我還是趕緊先離開吧！」
　　在如同眩目萬華鏡的空間，阿瓦隆的夢魔微微的向羅馬尼鞠了個躬，便消失在粉色的花瓣海之中。
　　「那麼……若命運允許，有緣再見吧！羅馬尼．阿基曼。」

　　當羅馬尼驚醒時，他發現馬利斯比利不知何時走到他的面前，臉色帶著擔憂。
　　「阿基曼！」對方搖了搖自己的肩膀，「清醒點！」
　　有些恍惚又有些驚魂未定，他不太記得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愣愣的抬頭回望對方銀灰的眼瞳。
　　「……我剛剛……不小心睡著了？」
　　對方露出了有些複雜的表情，但最後仍然以一抹微笑帶過。
　　「……對，你提到命運系統的時候就睡著了。」他拍了拍羅馬尼的肩膀，「你熬夜熬了好幾天了吧？」
　　羅馬尼捏了捏鼻樑，覺得眼睛的酸澀感似乎比剛才更重了。
　　「你才知道……所以拜託你，不要在我不知道、沒有先評估的情況下自己去試那些靈藥，甚至亂混其他西藥好嗎？算是為我的精神健康好。」一股難以驅散的疲憊又湧了上來，「還有……別開我玩笑了，至少到下禮拜你的數字穩定下來以前，不要跟我開玩笑，我現在沒有那個多餘的精神能夠承受意料之外的揶揄。」
　　看著對方語氣中的疲憊，馬利斯比利沉默了一會兒，他緊捉羅馬尼的肩膀，令對方感到有些生疼。
　　「……比利？」
　　馬利斯比利搖搖頭，「不，沒事。就聽你的，這幾天你好好休息，可以把一些工作分派給下屬，不要一個人擔。」
　　雖然他知道這麼說沒有用，但因為接下來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對方的協助……以及見證。
　　「下週我有安排一整天的會議時程，主要的研發部門都有被要求參與，你也有收到通知吧？」
　　羅馬尼點開平板，將行事曆叫了出來。
　　「有，但你還沒有給我們會前簡報，只說是專案實驗……」他有些恍惚的說，「難道拜託阿特拉斯院那邊的東西已經完成了？」
　　但馬利斯比利的臉上卻浮現了十分曖昧的表情。
　　「雖然不是要賣關子，但……細節等當天才能解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的精神要養好……不，就算沒這件事，也請你務必顧好自己的精神健康。」
　　一瞬間，羅馬尼的表情就像是啞巴吃黃蓮一般，說真的他自己也常常連續三天四天通宵，真的要比他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只差在自己不會吃會危害自己的藥劑……
　　至少他會控制劑量，避免自己的身體無法負荷。
　　「……好。」羅馬尼無奈的說，「你也是，安份遵守我的醫囑好嗎？」
　　「我有哪次沒遵守嗎？」
　　「你都有遵守，但請不要故意做出似乎在試探邊緣的舉動嚇我。」他伸了個懶腰，「那……我就先回去了，還有那個煙斗暫時由我保管這沒得談，等藥劑部那邊將靈草精煉完畢且測試沒問題之後我再還你。」
　　「也就是說，我差不多忍一個禮拜就可以了？」
　　「當然不是！唉……反正短期間，你想都別想。」
　　說完，羅馬尼便離開了辦公室，在深夜的廊上，他的背影顯得有些單薄。
　　目送著對方離開後不久，馬利斯比利便垮下嘴角。
　　剛在，有什麼東西入侵到了這裡。雖然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但是那一絲絲在芥雛子身上才感覺得到的某種違和感，確實就在剛才有出現在羅馬尼的身邊。
　　那種非人的氣息……加上方才羅馬尼不知不覺睡去的……
　　很明顯對方中了與夢境有關的魔術，然而能夠施展與夢境相關的神秘的……
　　「夢魔嗎？他們應該沒有辦法從『裏側』來到人類的世界表層才對……」
　　不過……除此之外，隱隱約約還有聞到非常淡雅的花香。
　　馬利斯比利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陰冷。
　　「……是『那位』嗎？是的話那確實是有可能。」
　　在魔術的歷史上，僅有三位擁有著強大千里眼，擁有至高冠位資格的魔術師。
　　一位是在失去摯友之後，褪去暴虐戾氣成為賢明之王的吉爾伽美什。
　　一位是自古至今所有魔術師的頂點，魔術王所羅門。
　　而最後一位……
　　「人類與夢魔的混血，不列顛傳奇的大賢者，花之魔術師梅林。」
　　當然，現代的魔術對上那種可說是古老神秘本身的存在是沒什麼抗性的，若對方有心，從迦勒底的縫隙中闖了進來對他而言不是難事。
　　是不是該在迦勒底的隱蔽術式中加入精神層面的防禦公式進去？有那麼一瞬間馬利斯比利認真的這麼考慮。
　　然而現有的魔術，能防的主要是在清醒的狀態下避免遭到精神攻擊與詛咒，但在睡眠的狀態下並沒有非常有效的作用。
　　雖然說確實有防止惡夢的咒語，但是那類的咒語效果有限，況且「那一位」並不是純粹的惡魔。
　　就算拿美洲大陸傳統的魔術咒語……但捕夢網大概沒有辦法抓住那種生物，就算可以，他也不覺得以現代的魔術師的能力，有辦法絆住那個大魔術師。
　　說到底最根本的問題……
　　對方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依據傳說，花之魔術師將自己囚禁在阿瓦隆，但因為他是夢魔，即使本體在妖精鄉，他仍然可以透過夢境在夢的世界中遊走。
　　而很明顯的，對方的目標就是在針對羅馬尼。
　　現在的羅馬尼身上還有沒有魔術迴路他不知道，但現在作為普通人的對方對於魔術的影響可說是沒有任何抗性的。
　　雖然初步判斷花之魔術師並沒有在夢境中下詛咒，但是闖入的動機十分可疑。若不是當下他往羅馬尼身上強行灌入些許魔力，打亂對方體內所蘊含的魔力總量與流動，干擾了那位夢魔的潛入，不知道羅馬尼會被困多久。
　　縱使羅馬尼實際上陷入睡眠的時間很短，但現實短短的幾分鐘，夢裡所歷經的時間可是很長的。
　　天曉得這段期間，在「夢境」中會發生什麼事。尤其……
　　這很明顯是在針對羅馬尼。
　　那個花之魔術師想要對「他的從者」幹什麼？

　　「擁有強大千里眼的的魔術師嘛……老實說是滿麻煩滿討厭的存在的……」
　　「喔？對於曾經擁有千里眼的你來說，我可以當作你這麼說是在自我厭惡嗎？」
　　「唔呃呃呃……算是吧？客觀而言是很討厭的存在，只是那時我沒有主觀的意識到這件事，而且我想……同樣擁有千里眼的他們多少也有這樣的自我認知，這種東西對人類而言並不能說是美好的『贈禮』。」

　　曾經他跟羅馬尼有過這麼一段的對話，或許他可以將花之魔術師的舉動視作只是想要觀察放棄千里眼的魔術師的末路……
　　又或者……
　　「果然還是替羅馬尼準備防止夢境相關的詛咒的咒語好了。」
　　既然發現了老鼠洞，那麼當然就要把洞賭注。
　　就算對方所擁有的力量是自己無法理解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