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化義勇if
※想到什麼就寫什麼,沒特別修文
※已於噗浪、Thread、AO3在水裡寫字上發佈,這裡進度會比較慢一點
※基本上應該是不會有CP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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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帶著弟妹到鎮上兜售煤炭的時候,竈門家的男孩偶爾會聽到鎮上的人曾竊竊私語的談論著,哪家的誰誰誰死了這類的不祥的八卦。
  這本身不是什麼忌諱的事情,畢竟鄉下窮困,生活過不下去因此餓死凍死病死孩童夭折都不算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甚至為了各種自私的利益與理由殺人傷己也有所耳聞,即使他無法認同這些傷害人的行為與理由,但這些都還算是在他能夠理解的範疇之內。
  因此當他聽到街坊間談到有人自我了斷時,他感到十分不解……
  究竟是為什麼要殺死自己的生命?能夠活著本身,不是最幸福可貴的事情了嗎?
  但自那一夜的悲劇之後,竈門家的男孩偶爾在夜深人靜之時,隱約覺得自己似乎可以理解那些自我了斷的人的想法。
  一定是活著太痛苦了,看不見希望與遙遙無期的旅途盡頭是否存在能夠救贖一切的終點。
  於是,就讓這一切就此終結。
  離開這個世界,就不用去面對那些永無止盡的痛苦了。
  然而,奪走生命是需要勇氣的,即使是喪心病狂的惡徒,在第一次殺人時,也會被那無以名狀的恐懼壓迫。
  更不用說要奪走的生命,不是他者,而是自己。
  那需要非常……非常大的勇氣,那些親手終結自己生命的人一定對活著這件事曾有過熱情的渴望。
  因此在決定要放棄自己的生命,並實際付出實行時,那份決心比什麼都還要強烈,難以撼動。
  他很幸運,他還有需要他的人,以及他需要的人,所以才能互相扶持在黑暗無光的道路持續前行,不需要走到那個地步。
  竈門家的男孩將日輪刀抵至脖頸之間,他不是為了要放棄活著而去尋死,而是尋死才有真正的活路。
  然而……顫抖著的手實在是無法握緊刀柄。
  他下不了手。
  並不是沒有勇氣或沒有決心,他很清楚不這麼做,自己也許真的就會在這個夢境中真正意義的死去。
  他不安的看向自己的妹妹,發現僅存的手足亦用著相同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們頓時意識到了。
  他們之所以無法下手,不是什麼決心不足。
  而是他們無法在至親的注視之下自我了斷。
  閉上雙眼就看不到了?然而彼此清楚知道對方就在身邊,並非是夢境的幻影……
  不,即使是幻影,他們也不覺得自己做得到在家人面前自戕。
  各自走遠至看不見彼此的地方?他們沒有那個時間。
  想到剛才在家中,他們彼此的夢境原本不存在對方的身影,他們的夢也許在那個時候相連在了一起。
  也許他們無法在這個夢境中分開了。
  竈門家的男孩放下手中的日輪刀,看著刀刃上沾染著自己落下的紅梅,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
  「……禰󠄀豆子,你相信哥哥嗎?」男孩壓下顫慄緊握刀柄,凝視著妹妹的眼瞳。
  竈門家的女孩看著兄長緩緩的將刀刃抵向她的頸間。
  「我相信禰󠄀豆子,所以……我們一起離開。」
  此時,女孩意識到了兄長的用意,她放下日輪刀,斗大的淚珠自眼眶滑落。她擦了擦眼淚,帶著視死如歸的心,將刀刃抵向兄長的頸側。
  「……我也相信哥哥。」
  雖然害怕,但他們的眼中已不再有任何猶豫。
  「我們數到三。」
  竈門家的男孩低聲說道。
  「一。」
  男孩數下第一秒。
  「二。」
  女孩數下第二秒。
  「三!」
  話音剛落,刀光與艷紅在雪白的世界中,交錯出了美麗而殘忍的紅花。

  小小的鬼恐懼的凝視著面露痛苦的兄妹倆,連結他們與孩子的繩索已經斷裂,雖然不知道那些是人質還是幫兇的孩子原本在夢境打算做什麼,但他們之間的連結已經斷開了,至少應該不需擔心在夢中遭受攻擊這件事。
  萬一他們就這樣困在裡頭醒不過來怎麼辦?還是他們其實早就被攻擊,已經沒有辦法靠自戕強迫自己脫離夢境那該怎麼辦?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那無明的恐懼在小小的鬼心中放大。
  他沒有保護好他們。
  雖然這並不是自己的錯,但這個想法猶如在清水之中點了滴墨,緩緩的將之污染。
  突然,兄妹倆原本痛苦的夢囈變成了聲淒厲的慘叫。
  他們雙雙睜開雙眼。

  「……哈……哈……哈……回……回來……了?」竈門家的男孩捂著脖頸喘著氣仍渾身發抖。
  「真……真的回……回來……了。」竈門家的女孩也一樣渾身顫抖壓著自己的頸間。
  在看到火車內部熟悉的裝潢,認知到他們確實自夢境回到現實之時,他們的眼眶流出了斗大的淚珠。
  惶恐的情緒還沒緩和過來,他們隨即被一個帶著微寒的擁抱緊緊包裹。
  在他們醒來的瞬間,小小的鬼身形頓時拔高,化鬼的柱一把將他們按入自己的懷中緊緊擁抱。
  「我以為……你們沒發現我的暗示。」化鬼的柱聲音壓抑的顫抖著,「以為你們可能會醒不過來。」
  小小的鬼衝上前去擁抱遲了一天才回到狹霧山的他們的身影似乎仍歷歷在目,與此時此刻的光景恍如相互重疊,令兄妹倆的心頭頓時感到一陣心酸。
  竈門家的孩子伸手回擁鬼微微顫抖著的身軀,輕輕地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對不起……我們回來晚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男孩與女孩接連說道。
  他們就這樣短暫的相擁了會兒,彼此都冷靜下來之後,化鬼的柱看了眼還垂掛在兄妹手上殘存的繩索。
  那的確有鬼的氣息,既然自己的血鬼術能夠斷開這份連結且不會傷到人,那麼也許其他人的繩索交由他來處理會比較保險。
  他伸出手,仍沾著血的指尖碰觸到煉獄手腕上的繩索,接著繩索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浸濕後,被腐蝕成一絲絲的纖維。
  很好,這可行。他繼續做個嘗試,便伸出食指在空中畫了個圈,指尖的血珠憑空化成了翻湧的浪花,順著他的手勢奔流至另外兩個孩子的腕間,融斷了繩索的連結。
  一方面對於使用血鬼術越發得心應手有些開心,卻又為此感到挫折。化鬼的柱感到情緒十分複雜。
  至少先斷了血鬼術的入侵,且竈門兄妹也醒來了,萬一有什麼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能保護還沒醒來的他們。
  在斷了繩索後,煉獄也放開了掐著女孩的手,但那女孩卻在對方鬆手瞬間,睜著憤怒的眼神自腰帶中掏出一只錐子,直直往他們揮了過去。
  其他幾個原本與他們以繩索相連的孩子,也紛紛掏出錐子衝了上來,但很快的就被他們壓制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不安份的乖乖去死?這樣的話……這樣的話……我們才能夠做夢啊……」
  女孩嘶吼著,憤怒的嗓音混著濃厚的悲傷與絕望,恍如他們殘忍的割斷了能救她脫離地獄的蛛絲。
  鬼殘忍的利用人類內心的脆弱,並將它當作一玩就壞的玩具。給予了他們虛假的希望後,再將他們豪不在乎地隨便丟棄。
  然而現在對他們解釋再多也沒用,對於已經孤注一擲失去後路的人而言,跟他說他所相信的一切都只是背叛與謊言,拒絕相信不說,在崩潰之際無法保證會做出什麼傷人自毀的事情。
  為了避免進一步的傷害,他們打暈了這些被欺騙的孩子。
  「義勇先生、禰豆子,車廂外的地方,鬼的氣味特別濃郁,我等等要爬上車頂過去,可以拜託你們留意車內與煉獄先生他們嗎?」
  竈門家的男孩不希望妹妹遭遇更多危險,若造成這個事態的鬼是十二鬼月,他其實也不想讓他們的恩人正面遇上。
  他不認為他們的恩人在成為鬼之後就失去了戰力,但他也感覺得出來……化鬼的柱還不太適應鬼的攻擊方式,也因為一些他觸及不了的心魔,而無法拔出日輪刀。
  他很擔心義勇先生會再次受到無明的打擊。
  化鬼的柱微微皺眉,他如貓般倒豎的眼瞳迅速的打量整節車廂,接著便來回望向兄妹倆。
  「炭治郎從上面過去,禰豆子從車廂過去,這裡我來。」他迅速的下達了指令,自從兄妹倆醒來後這整個車廂逐漸開始散發著詭異的氣息,也許還有其他鬼,或者血鬼術的範圍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廣,需要有個人留在這裡把其他人弄醒。
  讓兄妹倆去處理血鬼術的根源比較快,化鬼的柱不甘的握起拳頭。
  被他埋在體內的日輪刀緩緩的被血肉推出並繫在腰間。
  他還是無法拔出自己的日輪刀,因此他沒辦法給予鬼致命的一擊。
  但要保護其他人,他還是做得到的。
  「走。」
  與在蜘蛛山一樣不容質疑與拒絕的語氣,讓兄妹倆邁出了腳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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