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化義勇if
※想到什麼就寫什麼,沒特別修文
※已於噗浪、Thread、AO3及在水裡寫字上發佈,這裡進度會比較慢一點
※基本上應該是不會有CP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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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鬼的柱並沒有失去意識太久,他很快的便清醒過來,迅速的整理了目前現狀。
列車出軌了。他四處張望,確認已經徹底翻覆的車廂的損害狀況。
雖然因為碰撞,部分乘客受了不少擦傷,但由於鬼在車廂內部的肉團意外成了緩衝,因此幾乎沒有什麼嚴重的傷害,這倒是不幸中的大幸。
他瞥了眼一旁結構沒嚴重毀損的車窗,直接用蠻力將窗戶拆了下來。
「從這裡出去,快!」
化鬼的柱對著仍惶惶不安的乘客低吼,他們才回過神來爭先恐後的逃離損毀的車廂。
「一個一個來,不要推擠,讓女人和孩子先出去!」
他再次怒吼,原本混亂失序的恐懼頓時被鎮壓了下來,安靜地照著他的吩咐找回了秩序,並小心翼翼的自他接續拆解的車窗逃出。
「……您是來救我們的神使大人嗎?」在將其中一個孩子抱出車廂送至他的母親懷中之時,那孩子看著藍眼狐面,睜大著眼睛天真的問道。
然而,化鬼的柱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僅只能豎起手指抵至面具的唇前。
天真的孩子以為稻荷的神使希望能夠保密,笑吟吟的也對自己豎起食指比了個噓。
這個可愛的誤會還是別戳破得好,化鬼的柱心裡如此思量。
一般民眾不應知道惡鬼的存在,他們應該要在沒有鬼的平凡日常度過一生。
鬼殺隊就是為此而存在的,他們在陰暗處滅殺躲藏於陰影中的鬼,保護活在陽光之中的人們的平穩,不受到任何威脅。
直到抵達那個不再有鬼的未來。
在車廂的乘客陸陸續續逃出之後,纏繞整個車廂的肉團開始緩緩消散。看來煉獄他們把將車廂佔據的鬼成功斬首了……這讓化鬼的柱鬆了口氣。
由於鬼尚未消散的肉團將車廂層層包裹,因此在出軌時成了另類的緩衝,反而並未造成毀滅性的衝撞,乘客應該沒有收到致命的傷害,接下來只要協助他們離開……
突然一股絕對性的壓迫感,無從違抗且令人感到窒息般的,自遙遠的方向高速接近,猶如射擊出去的弓箭般一般。
那是鬼的氣息。
化鬼的柱感到體內的鮮血似乎因感知到了什麼而為之沸騰。
鬼王在他體內的血似乎在叫囂著。
那不僅僅只是鬼,還是有著鬼王濃厚血液的鬼。
「……上弦?」
化鬼的柱死水般的無神眼瞳露出了一絲絲恐懼。
自鬼殺隊創立以來,即使是柱,沒有任何隊士能夠自上弦的攻擊中生還。
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還沒來得及深思,身體便先動了起來。化鬼的柱翻上翻覆的車廂,箭步一蹬便衝往致命氣息傳來的方向。
炎柱.煉獄杏壽郎緊握手中的日輪刀,嚴肅的凝視著眼前的鬼。
上弦之參……完全超出意料之外的發展令他瞬間有些許動搖,但身為柱的職責使他穩穩的佇立於強敵之前。
「……不錯的刀法。」上弦之參的嘴角咧出了喜悅的笑容,方才被對方的刀撕裂的左臂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瞬間癒合。
「你何必要保護你身後那個沒有用處的弱者?他的存在妨礙到我和你的對話了。」
上弦的態度絲毫沒把竈門家的男孩視作存在之物。
「我就直說了。」
他的嘴角咧出了自信的笑容。
「你要不要也來當鬼呢?」
上弦之參的提案,忽地令炎柱想到那一日的柱合會議。化作為鬼的水柱.富岡義勇渾身是傷跪在主公大人面前,壓抑且絕望的將日輪刀高舉齊眉,請求主公大人剝奪他身為劍士的資格。
對於炎柱……對於煉獄杏壽郎而言,富岡義勇是令他感到十分欽佩的劍士。
自他還是一般隊士的時候,他也是一直看著對方身為柱的背影,在戰場上行雲流水般持著日輪刀,以精準而華麗的劍法斬殺惡鬼保護眾人。
那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刀法與動作,是來自於極為紮實與高強度的訓練。即使對方始終散發著冷漠的悲傷,且對於柱的職責與態度十分消極,但無礙於對方的舉手投足之間得出……
富岡義勇無疑是名強大的劍士的結論。
即使對方總是隱隱散發著自卑、消極,以及他無從明瞭的不配得感,但他依然看得出來對方對於劍士這個身份抱持著強烈的自尊。
因此在柱合會議看對方將劍士的自尊卑微的交了出去,平時的冷靜沉著隨著淚珠頓時碎成了千千萬萬的那一刻,除了悲哀以外,他同時也感到十分憤怒。
鬼王不只是將水柱.富岡義勇變成了鬼,更是踐踏了對方的人格與身為劍士的尊嚴。
而今日,鬼王的直屬惡鬼竟然當著自己的面給出如此提議?
這不只是對自己,亦是對他那化鬼的同僚的侮辱。
「我跟你無話可說。」煉獄緊握手中的日輪刀,擺出啟始的架勢,「雖然是初次見面,但從方才的發言,我已經十分厭惡你了。」
鬼沒有對於柱的厭惡感到挫敗,反而對於眼前這不屈的挑戰感到興致高昂。
「是嗎?我倒很欣賞你。」上弦的鬼咧嘴一笑,「你身上的鬥氣與鬥志,那無疑是歷經千錘百鍊的結果,十分接近至高無上的境界,僅只差臨門一腳。」
眼見對方的眉頭微微一皺,上弦的鬼繼續趁勝追擊。
「你追求著強大的力量吧!只要你還是人類之身,便永遠無法突破人類肉體與時間的桎梏,然而一旦成為了鬼,你不只有不死的身軀,亦有漫長的時間能將你的技藝精練到極致。」
於是,上弦的鬼向鬼殺隊的柱遞出了橄欖枝。
「我是猗窩座,像你這種強者因人類的缺陷而被埋沒實在是太浪費了,所以我再問一次,你要不要來當鬼呢?」
化鬼的柱倚著劍士的自尊,懷著罪惡與恐懼,顫抖著手抗拒拔出日輪刀的畫面他仍歷歷在目。
這對於鬼殺隊的柱而言,那不僅不是橄欖枝,亦非包裹糖衣的毒藥。
而是赤裸的蔑視與侮辱。
「在你眼中,人類的衰老與死亡是致命而醜惡的缺陷吧?」他的嗓音隱隱帶著不易察覺的憤怒,「然而正因如此,在有限的時間燃燒得燦爛輝煌,才是生命的美麗與珍貴之處,所謂的強弱也不是狹隘的僅定義在肉體的力量上。」
他以身體護住倒在身後,無法動彈的竈門家男孩。
「我不准你侮辱這名少年,他不是弱者,也不准你以此侮辱劍士的尊嚴!」
他炯炯有神的視線,凝視著上弦之鬼。
「我是鬼殺隊炎柱.煉獄杏壽郎。」
他高亢而洪亮的嗓音,正氣凜然的好似向天地宣示。
「猗窩座,不管是基於什麼樣的理由……」
水柱.富岡義勇自責哀絕的身影在那瞬間閃過了他的腦海。
他,炎柱.煉獄杏壽郎不會讓這種悲劇再次發生。
「我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成為鬼這種存在,因此,恕我嚴正拒絕你的提議!」
他們彼此之間的對話沒有任何共識。
「……是嗎?既然如此……」
上弦之鬼悄聲低語。
「術式展開」
巨大的雪花自上弦之鬼的腳底為中心散華,成了一個猶如生人勿近的絕對領域。
「破壞殺.羅盤」
鬼咧嘴一笑。
「既然不想當鬼,那就殺了你!」
上弦與柱之間的廝殺在那一瞬便就此展開。
絢爛的花火與烈炎在夜空之中炸出熾熱的火光,雖然說著要殺死對方,但上弦之鬼依舊是孜孜不倦的闡述著武者惺惺相惜,不捨有才之人將在繁華巔峰的時刻逐漸衰老的道理。
「與其看你於在最強大的巔峰之際開始衰敗,不如在你最燦爛的完美全盛時刻隕落死去。」
每一拳揮出的力量撼動著整個空間,擊出的震波即使隔空也投以致命的傷害。
同樣是屬於鬼王直屬的十二鬼月,上弦與下弦的實力差距極為離譜。
在鬼殺隊內部的階級晉升規定,成為柱必須達成兩種條件擇一。
一是斬殺一名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一是累積斬殺五十隻鬼,且皆須獨自一人完成。
上弦的不曾提及,因為……
自鬼殺隊成立以來,即使是柱,不曾有任何人自上弦之手存活下來。
在認知到來者是上弦之鬼那一刻,炎柱.煉獄杏壽郎心裡大抵已經有最壞的打算。
並非看輕自己的實力,而是正因為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因此他在腦海中思索要如何才能最大幅度縮小傷害成本。
竈門少年無法動彈,山之王無法跟上他們的戰鬥,於是他命令他們原地待命不準上前。
而竈門女孩與黃色少年應該還在車廂協助乘客逃生。
他腦海閃過化鬼的同僚……如果他能夠也來……
然而,炎柱卻即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雖然化鬼的柱或許是一大助力,然而讓他在上弦面前現身,難說是利大於弊。
若讓「存在著不受鬼王控制的鬼,且還是鬼殺隊的柱」這一情報被上弦帶了回去,恐怕他們目前為止的沙盤推演得全部打掉重來。
他不能退縮,得把上弦的攻擊定著於此,否則所有人都會死。
若無法斬下上弦的脖頸,那就與他糾纏至天明,讓陽光對他予以制裁。
對方極其猛烈的攻擊不斷得砸向自己,相比之下炎之呼吸的劍技本就攻擊多於防禦,漸漸得他身上出現了因迴避不及而造成的創傷。
左眼被打瞎了,但至少還有右眼的視野。
肋骨斷了一排,但沒損及內臟是不幸中的大幸。
他還能再戰。
然而下一秒,上弦之鬼的拳頭便從他失去的左眼視線死角,往他的腹部擊打而來。
來不及了!
就在他以為一切都要結束了的瞬間,炎柱.煉獄杏壽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往他的腰際撞了上去。
鬼那殺人的拳,在將他撞飛的那人身上砸出了絢爛的紅花。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