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化義勇if
※想到什麼就寫什麼,沒特別修文
※已於噗浪、Thread、AO3在水裡寫字上發佈,這裡進度會比較慢一點
※基本上應該是不會有CP向

==========

  為了不耗費多餘的時間累積耗損的能量,在確認煉獄確實好好活下來之後,義勇再度陷入更為深沉的睡眠。
  在蝶屋的孩子淚眼汪汪地注視之下,伊黑百般不願的將對方用他寶貝的半半羽織整隻包起,丟回那間密不透光的病房之中。
  興許是心結已了,透過睡眠累積能量的效率順暢了許多,在陷入深眠半個月過後了,便完全滿血復活。
  至於煉獄,在蝶屋休養一個月後,關於火之神神樂,他提到了一個可能的線索。
  「歷代炎柱的手記可能有你們想找的資訊,不如來我家坐坐如何?一直待在蝶屋實在是太悶了!」
  於是他不顧醫囑,帶著竈門兄妹與義勇回到了久未歸去的家。
  我跟去真的沒有問題嗎?義勇對煉獄如此的決定感到猶豫。
  不單單是讓鬼進入柱的宅邸的問題,他擔心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不只是煉獄的父親——前炎柱.煉獄槙壽郎——是他的前同僚,也因為他隱約有察覺到對方失志選擇引退的原因。
  如果他見著過去的同僚竟然成為了鬼……無疑是在對方的自尊上重擊。
  「……沒有問題的,父親他……不會這麼做的。」
  雖然對方這麼說,但說實話義勇不怎麼放心。
  果不其然,在剛踏入宅邸大門就發生了衝突,且比他原本想像的還要……更糟糕。
  「我早就說過了杏壽郎,你就是沒有劍士的才能所以才落得這樣的境地的。」酒氣與惡語毫不留情的朝著他們砸來,「瞎了眼又破爛成這樣,到這種地步你還不死心?人的能力早在出生起就被決定了,不是那些極為稀少的天才,再怎麼努力也都只是廢物,要沒有自知之明到什麼時候!」
  看著安份承受不合理的責罵的杏壽郎,以及不安的拉著父親衣袖的弟弟千壽郎。
  比人身攻擊還要惡劣的侮辱竟然是出自親生父親的口中,竈門家的男孩完全無法沉下這口氣。
  「你這說法太過分了!煉獄先生是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活下來!你身為一名父親,怎麼可以這樣侮辱自己的兒子?」
  「努力是有什麼用!你這小鬼又是……」
  前炎柱因酒醉而迷濛的眼頓時清明,嫌棄的面容頓時勾勒出了憤世嫉俗的線條。
  落下的酒壺碎了空氣中的窒息感,他伸手一把揪住竈門家的男孩的衣領,憤恨的瞪視著對方的花牌耳飾。
  「呵……難怪你說話這麼看不起人。」前炎柱憤怒的一把將試圖勸架的千壽郎甩至牆邊,「『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就是如此的傲慢,仗著所有的呼吸法都是他的劣質版本就這麼囂張嗎!」
  隔著木箱,義勇聽著煉獄父子與竈門兄妹之間的爭吵。
  他沒辦法介入,除了目前是白天他無法離開箱子以外,他不確定若自己出面,事態會不會惡化。
  日之呼吸?這個呼吸法他不曾聽過,也沒有從鬼殺隊傳承的紀錄中看過……所有的呼吸法都是它的劣質版本?
  炭治郎所使用的火之神神樂就是日之呼吸?
  「我哪有囂張!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挫敗!如果我沒那麼弱,煉獄先生跟義勇先生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你這個酒臭老頭!」
  前炎柱的冷笑無情的否定了男孩的悲憤的自白。
  「水柱?沒自知之明就算了,還無能到拖累其他人?」前炎柱憤怒的怒吼,「不……我聽說那傢伙成為了鬼是吧?因為主公大人的慈悲所以才沒有予以死罪圈養起來,使用劣質的呼吸法,即使達到柱的層級都還是墮落成為鬼,鬼殺隊真的是沒救了!」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義勇只有聽見一聲響亮地敲擊聲之後,就什麼也沒有了。

  「真的是非常抱歉,就算再怎麼生氣,我也不應該用頭槌的……」
  在安頓好被頭槌打昏的前炎柱之後,竈門家的孩子十分尷尬的向煉獄兄弟土下座。
  煉獄家的孩子們僅只是苦笑,並沒有怪罪他們的無禮舉動。
  「……不,其實……我很感謝你能這麼坦率的說出那些話。」煉獄家的長男聲音柔和了下來,「雖然父親那麼說,但……他也是內心受傷的人,所以那些話請不要在意。」
  他看了眼被放在陰影處的木箱。
  「富岡,讓你見笑了,你可以出來了。」
  箱子上的小門被輕輕推開,小小的鬼從箱中爬了出來,煉獄家的么子因此而嚇得捉住兄長的羽織。
  在看見那個陌生的身影緩緩拔高至他熟悉的模樣,煉獄家的么子才稍稍放下了戒心。
  真的是那個和父親與兄長奔往戰場前線的水柱……且真的如主公大人的傳令一樣……成為了鬼的存在。
  名為富岡義勇的鬼帶著些許歉意點了點頭。
  「許久不見,煉……千壽郎。」話到一半他才想起這裡是煉獄家,「以如此不堪的姿態前來拜訪,萬分抱歉。」
  雖然算不上熟捻,但過往來過幾次煉獄家時也打過幾次照面。
  簡單的寒暄幾句之後,他娓娓道出在列車時遇上上弦之鬼,以及當時的戰況。
  隨著他略微緩慢卻十分穩健的嗓音,以及精簡的節奏步調,在煉獄家的么子腦海中,與僅有數面之緣的那抹身影緩緩重疊。
  在說明結束之後,義勇便看見眼前如幼小的火苗的孩子,眼眶泛著水光,向自己垂首伏地。
  「萬分感謝您,水柱大人。」
  突然行大禮的孩子令名為富岡義勇的鬼有些不知所措。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父親與兄長都受到了您多方的照顧,這份情份,我不知道該如何回報。」
  看著眼前如火苗般的孩子如此敬重,他不知該如何是好,深潭般的眼眸帶著點求助望向孩子的兄長。
  「……富岡,你就虛心接受吧。於我們而言,受過你的照顧是不爭的事實,為此,我煉獄杏壽郎萬分感謝。」
  煉獄家的長男與弟弟一同伏身,不善應付如此真摯情感的他,略微尷尬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值得感謝的事情,對鬼殺隊士而言,滅鬼、及提高隊士與柱的存活率,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換做是任何人都會這麼做。
  這個時候,富岡義勇才察覺到一件事。
  鬼殺隊大多數的隊士,都因為鬼的關係家破人亡,倚著復仇心奮不顧身的立於前線。
  但這裡不一樣,這裡不只是自鬼殺隊創立以降,一脈傳承的名門武家。
  而是有人等待的家。
  被留下來無止盡的等待,他很清楚那是多麼痛苦的事情。
  煉獄家的孩子看著父親的背影、看著兄長的背影,即使堅信他們的強大,但那封交付至主公大人,不知何時會隨著失去生氣的遺體一同返還的遺書是等待的人最絕望的恐懼。
  他沒有等待著自己回去的家,也沒有等待著的人,他的遺書沒有寫欲交付予誰。
  但在柱合會議結束後的某日,主公大人返還了他的遺書。
  他以為,這代表著身為人類的富岡義勇已死,因此這份屬於「人」的自己的遺書,遞交給了身為「鬼」而活著的自己。
  活著的自己收到了死去的自己所寫的遺書,那感覺既荒謬,又十分怪異。
  那就像是跟身為人的自己告別似的,當時心如死灰的自己空洞的接過了這份遺書。
  「這份遺書,暫時先還給你,義勇。」他還記得當時主公大人是這麼跟他說的,「假以時日,我會等你再次將這份思念託付給我的。」
  他不知道主公的大人為何要將自己的遺書退還,但從主公大人寒涼的手心,他隱約感覺得出來……他不希望自己死去。
  曾幾何時,遺書成了撇下一切義無反顧踏上與死亡相鄰的憑證,恍如只要留了這一只書信,死亡就不是毫無意義。
  可是對於被留下來的人而言,最後的書信所遺留的思念,永遠也比不上回不來的那人。
  他想到在那一年的藤襲山,他看著錆兔的背影離自己遠去,留下的是悲痛不能自已的自己。
  這一次,被留下的孩子沒有成為當年的自己,他沒有讓錆兔與自己的命運,在煉獄家殘忍重現。
  錆兔會為此感到開心嗎?義勇心裡不禁如此思量。

  煉獄兄弟花了點時間翻出歷代炎柱的手記,然而結果卻感到十分得挫折。
  最關鍵的手記被撕得破爛粉碎,近乎不可能從殘頁中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竈門家的孩子表示他們家歷代都是山上的賣炭郎,家中的長子世世代代傳承著向火神祈願的神樂舞。
  然而是哪個先祖開始跳起這神樂舞、究竟是從何習得,他們並不知曉。
  唯一明確留下的,僅只有這對花牌耳飾與神樂舞必須傳承下去。
  在每一年的新春之夜,向火神祈求家宅平安,直到朝日升起,神明的福澤與威光降臨人間。
  不可間斷。
  「這下難辦了……從父親的話來推斷,啟始的『日之呼吸』與竈門的『火之神神樂』絕對有關聯,然而卻沒有直接的證據……」煉獄家的長子們露出了有些困擾的表情,「……沒關係,這部分我們會再想辦法,你們今天就先回去吧!」

  在竈門兄妹與化鬼的富岡義勇離開之後,煉獄杏壽郎來到父親的寢間廊外,一只拉門冷硬的隔絕了所有一切的善意與溫情,一如以往。
  原本那個慈愛的父親變了,即使承受著冷漠,但身為兒子的他卻難以苛責。
  「……我很感謝父親在過去的所有教誨,若沒有那些敦促與訓練,即使有富岡在,我恐怕也無法再次回到這個家。」
  失去母親的痛苦,以及無力守護的自責摧毀了父親。
  所以他要堅強,他也想和母親一樣,能成為在黑暗中閃耀的那團焰火。
  「……在這次任務之前,我在月台上救了一堆祖孫,那名優雅的女士說,過去她被惡鬼襲擊之時,是被一名有著金紅髮絲、身披火炎羽織的劍士,將她與女兒自鬼的爪下拯救出來的。」
  拉門的另一端隱隱傳來了酒壺磕碰的聲響。
  「不知您是否還記得,但那名女士說一直想向當年救了她們母女的劍士道謝,否則她今日便無法與孫女一同共享天倫之樂。」
  良久,他聽見父親沉重的深嘆了口氣,便不再聽聞拉門的另一端再有其餘聲響。
  這份遲來的感恩,也許無法修復父親心中長年以來的傷痕。
  然而那份執拗……也許能夠稍微鬆動了吧?
  煉獄杏壽郎心裡如此想著。

  TBC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黑鶴蘭 的頭像
黑鶴蘭

Prologue and Postscript

黑鶴蘭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0)